第170章
作者:觅芽子      更新:2025-04-03 01:20      字数:1798
  看似沾染了世俗所有的欲望,实际上却通透地没有一点欲望。
  他安排地这样周全。
  说完之后依旧给自己斟着酒。
  只是。
  蒋契顿了顿,还是问了关键问题:“那桑未眠呢?”
  身边一言不发倒着酒的人此刻还是手抖了。
  透明的液体撒了一地。
  ——
  桑未眠呢?
  桑未眠怎么办?
  这是他最近一直想不通的症结。
  他不知道拿她这个可恨的人怎么办。
  说到她的时候,他心里总是气血翻涌又坐立难安。
  蒋契继续在那儿直击灵魂:“顾南译,你明明还对人家贼心不死。”
  顾南译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,换上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:“女人多的是。”
  “屁!”蒋契都听不下去了,“你真是死鸭子嘴硬。”
  他再一把抢过顾南译眼前的杯子,“桑未眠要和晏自遥订婚了顾南译。”
  蒋契瞪大眼睛用最足够“天都要塌下来”的语气跟顾南译汇报了这个消息,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顾南译,生怕错过他来脸上的任何表情。
  他大约等了二三十秒,身边的人眼眸依旧落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酒里,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完了,完了,彻底完了。
  蒋契肩一松,这下是彻底完了。
  他也只得捧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,半带苦笑地故作轻松说了一句:“女人嘛,多的是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顾南译睡在床上。
  脑海中一直不断地重复着那个画面。
  他跑进了春季的决赛,邀请桑未眠一起看。
  她原先被烫毁的头发已经完全长出来了。
  也开始对自己笑,对自己撒娇,偶尔深夜里,她也会抱着他的腰。把她柔软的头埋在他的胸口,缓缓喊他一声三哥。
  他从她那点难以说出口的缱绻里发现她对自己的不舍。
  即便他们开始的时候,她那样笃定又认真地说,他们就是玩一场。
  露水情缘,镜花水月的,不问未来的玩一场。
  玩一场的意思是这一段感情是有一个死亡的期限的。
  带着一个死亡期限的温存像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  偏偏这个期限还掌握在她的手里。
  就在那场春节赛开赛之前,她那样笃定的,依旧带着那种坚持和陌生地和他说,他们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  “不要彼此纠缠了。”
  说的他好像从来都是缠着她一样。
  “我用你送我的石头拿了奖,我要出国进修了顾南译。”
  他没说出国就不和她谈恋爱啊,大不了他去国外陪她生活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。
  “我们就是玩玩。好聚好散。”
  “你保重。”
  可她还是要分手,好像都不需要他同意一样。
  ……
  她说完后那样倔强又决绝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。
  他偶尔点开她的头像,发现只有一条简单的横线。
  春季赛没有她的见证,他依旧拿了第一。
  所有人欢呼庆祝的时候,他是麻木的。
  他有时候会想,桑未眠,是不是就是那只怎么也养不亲的野猫。
  他试图把她带回家去,但她偶尔伸出来的爪子还会把他抓伤。
  算了吧,让她去吧。
  他们两个,就像她说的那样,有缘无分。
  三年来,他试图把她忘了,抗拒一切有关两个人回忆的地方,不过问任何一点和她有关的事项。
  可她过了三年,还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了。
  还成了他妹?
  他自嘲这种命运捉弄人的无趣情节了很久。
  也保持着自己的距离,维持着自己的理智。
  这次他才不要再当那个被耍着玩的人了。
  可他还是在这种清醒中再度没控制好自己。
  一点一点地,还是贪恋她的味道,喜欢看她的表情,也觉得她不炸毛的时候还是那只脾气好好的小猫咪。
  她还是勾着他了。
  但她是怎么说的,她早忘了,他们要和谐相处,往后也只有继兄妹这一道关系,从前是玩玩的,现在连玩玩都不是了,她还要和别人订婚去。
  订婚就订婚吧。
  别整得他拿不起放不下的样。
  全世界最薄凉的人就是桑未眠了。
  他应该向她学习。
  谁来了不得夸她一句利益为上,大局为重.
  他想了一通,气得从床上下来,去了二十四小时健身房,把自己锻炼个精疲力尽。
  凌晨天都快亮了。
  他瞪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,翻个身又想到桑未眠。
  那天大雨,他给她伞。
  直起身来的一瞬间,她说玩玩。
  他有点凶,在床上问她怎么玩。
  她是带着微微的哭腔叫他三哥的。
  他有点心疼。
  还有点自责。
  ——
  桑家和晏家商量婚期的时候,本打算再过两个月订婚的,但晏家好像蛮着急,从前诸多说法,一会儿要对八字,一会儿又家里头事情比较多忙不过来,现在倒好,八字也不去合了,整个家里里外外的都以晏自遥结婚的事情为重了,好像要急着把这事定下来。
  最后订婚宴席定了一周后。
  至于婚期的,两家长辈“开明”表示,可以让他们商量着来,半年内能结掉就行。